不能。除非你签的合同里白纸黑字写了“非独家授权”,或者只授权了纸质出版而把网络传播权留给了自己。但这种情况在网文圈几乎不存在。你签了约,哪怕小说一个字还没上架,合同已经生效了。平台给你的签约协议,核心就是独家授权。它买断或代理的,是你这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,有的还包含有声、影视、游戏等衍生权利。未上架只是平台还没安排推荐位、还没走完审核流程,或者你字数不够、编辑在攒稿。这不影响合同对你的约束。
你可能会想:我又没拿它一分钱,或者只拿了保底,为什么不能发别处?因为合同看的是签字,不是上架。很多平台签约后会给一笔签约奖,或者承诺上架后按订阅分成。就算你还没收到钱,只要合同里写了“自签署之日起,作者将作品独家授权给平台”,你就不能把同一部小说发到其他任何网站,包括你自己的公众号、博客、贴吧。一旦发了,平台可以告你违约。我见过真实案例,有作者把签约但未上架的小说发到另一个小网站,结果被原平台发现,要求下架并赔偿违约金,最后赔了五万块,小说也被强制下架。五万块对普通作者不是小数目。
为什么平台这么在意?因为平台签你,就是赌你的书能火。它要独家,才能靠你的书吸引读者、卖广告、做付费。如果允许你到处发,读者在其他地方看过了,谁还来它这里付费?所以合同里通常有一条“独家性条款”,写明“未经平台书面同意,作者不得自行或授权第三方使用作品”。这里的“使用”包括发表、转载、改编。未上架不等于未使用,你发到其他网站就是使用。
从法律上看,你签了独家授权合同,平台就成了你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被许可人。根据《著作权法》,独占被许可人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侵权。你擅自把小说发到别处,平台可以要求你下架、赔偿损失,甚至申请诉前禁令。别以为换个笔名、改几个字就查不出来,现在平台都有内容比对系统,爬虫一抓一个准。而且你的合同里往往约定了违约金,常见的是已获稿酬的几倍,或者一个固定金额,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。你发出去那点点击量带来的收益,根本不够赔。
那有没有办法?有,但很麻烦。你可以跟编辑商量解约。如果平台还没上架,也没投入什么资源,有时会同意解约,但可能要你退还签约奖,或者支付一笔解约费。另一个办法是看合同里有没有“非独家”选项。有些小平台或者新人计划会提供非独家签约,但大平台基本没有。如果你签的是非独家,那你可以同时发多个网站,但平台给的推荐和分成会少很多。大多数作者为了推荐位,还是会选独家。

还有一种情况:你签的是实体出版合同,不是网文平台合同。那要看合同里授权的是“图书出版权”还是“信息网络传播权”。如果只授权了纸质出版,你当然可以把电子版发到网上。但很多出版合同也会把电子版权一并拿走。所以签任何合同前,把“授权权利种类”和“是否独家”这两条看清楚。
如果你已经发了怎么办?赶紧删掉。然后主动联系签约平台的编辑,说明情况,态度好一点。如果还没造成大影响,平台可能只是警告。如果已经产生收益或者被平台发现,那就准备协商赔偿。别想着拖着,拖得越久违约金可能越高。
另外,有些作者会问:我签的是分成合同,不是买断,是不是可以发?分成合同也是独家授权,只是收益分配方式不同。买断是你拿一笔钱,以后跟你没关系;分成是你和平台按比例分订阅收入。但不管哪种,独家性条款都在。你发到其他网站,等于抢平台的读者,平台当然不干。
最后给个实在建议:签约前想清楚你要什么。如果你就想多平台曝光,那就别签独家,或者只签分成不签保底。如果你签了独家,就老老实实等上架。未上架期间可以存稿、改文、跟编辑沟通推荐,但别动歪心思。小说是你的孩子,但签了合同,它的网络传播权就暂时不归你管了。别为了多几个点击,惹上法律麻烦。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