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网站时,很多人把“转载链接”和“转载内容”混在一起。法律上,链接本身通常不是复制作品,而是提供一个路径。只要用户点击后跳到原网站,内容仍由原网站服务器提供,你一般没有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。真正危险的是把别人的文章、图片、视频复制到自己服务器,或者用深度链接、转码、快照把原网站内容变成自己页面的一部分。
中国《著作权法》第5条明确,法律、法规,国家机关的决议、决定、命令和其他具有立法、行政、司法性质的文件,及其官方正式译文,单纯事实消息,历法、通用数表、通用表格和公式,不受著作权法保护。所以链接到政府网站、法院官网、人大官网上的法律文本、政策文件、裁判文书,通常比较安全。比如中国政府网、全国人大网、最高人民法院官网、地方政府的政务公开栏目。不过,政府网站上的图片、图表、视频、第三方供稿,未必都在免费范围,链接到原文没问题,复制下来再发就有风险。
新闻类网站要分开看。单纯的事实消息,比如“某地今天下雨”“某公司发布财报”,不受著作权保护,链接过去没问题。但新闻评论、特写、深度调查、摄影图片、视频节目,属于新闻作品,受著作权法保护。你只放一个标题加链接,让用户跳转到新华社、人民网、澎湃新闻等原页面,一般不会侵权。若把新闻全文抓取到自己网站,或者把标题、摘要、图片拼成聚合页,就可能侵犯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。标题通常很短,多数不构成作品,但批量抓取标题和摘要,仍可能被认定不正当竞争。
开放版权网站可以链接,也可以按许可转载内容。维基百科的文本多采用知识共享署名-相同方式共享许可,允许转载,但要署名、保留许可协议、以相同方式共享。Unsplash、Pexels等图库有各自许可,链接到图片详情页通常安全,直接热链接图片或下载后上传,要看清是否要求署名、是否禁止商业使用。开源软件仓库如GitHub,代码有不同许可证,链接到仓库没问题,复制代码要遵守MIT、GPL等条款。公共领域作品,比如作者去世超过五十年的文学、音乐、美术作品,财产权不再受保护,可以链接到古腾堡计划、国家数字图书馆等站点。但要注意,现代整理、注释、翻译的版本可能产生新版权。
学术和数据库要特别小心。知网、万方、维普上的论文,大部分有版权,链接到摘要页一般可以,链接到全文下载地址、绕过付费墙,可能侵权。裁判文书网上的文书本身属于官方文件,但网站编排、数据库结构可能受保护,批量抓取并建站,可能构成不正当竞争。标准文件、行业报告、地图数据,也常有单独版权或使用限制。

有些链接不能做。盗版影视站、盗版小说站、破解软件站、网盘资源分享页,这些内容本身侵权。你明知或应知还提供链接,可能构成帮助侵权。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》第23条规定,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链接服务,接到权利人通知后断开侵权链接,可不承担赔偿责任;但明知或应知所链接作品侵权的,要承担共同侵权责任。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也明确,教唆或帮助他人侵权,要担责。所以不要为了流量去链盗版资源,也不要对侵权内容做推荐、编辑、排行。
深度链接风险更大。用户在你网站就能看视频、听音乐、读小说,不跳转原站,或者你通过技术手段绕过会员、付费、登录限制,可能被认定为你提供了作品。网页快照、缩略图如果实质替代原网站,也可能构成提供行为。把原网站广告屏蔽掉,再嵌入内容,同样容易惹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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